第(1/3)页 九婴帝君缓缓站了起来。 那张狰狞可怖的魔脸上,九张血盆大口的嘴角,都挂着一道尚未干涸的暗红血痕。 那是他本体遭受反噬时喷出的皇道真血,此刻顺着他的下巴缓缓滴落。 在白骨王座的扶手上,溅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。 他抬起一只魔爪,用粗糙的手背狠狠抹去嘴角的血迹。 那十八只血眼中的怒火与杀意,几乎要凝成实质。 将周围的虚空都灼烧得扭曲变形。 耻辱。 奇耻大辱。 自从踏足神皇之境以来,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。 即便是当年在仙古纪元中被万古叶家的几位老祖联手围攻,他也未曾像今日这般狼狈过。 可如今,区区一个骨龄不过二十余岁,修为不过神尊三重天的人族小辈,竟然将他的九道本命法身尽数诛灭。 让他遭受了皇道反噬,口吐鲜血。 这已经不是在打他的脸了。 这简直是用脚在他的脸上狠狠碾了又碾。 更让他怒不可遏的是,从头到尾,那白衣少年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凌乱半分。 那副云淡风轻的漠然神色,仿佛方才诛灭九道皇道法身对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。 这种极致的轻蔑与从容,比任何一句嘲讽都更加扎心。 “好一个叶天……好一个大成混沌体。” 九婴帝君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如同两块生锈的神铁在剧烈摩擦。 每一个字都蕴含着一种压抑到了极致,随时可能彻底爆发的毁灭怒意。 他那十八只血眼死死地盯着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。 眼底翻涌的杀意几乎要将这片幽冥苍穹都烧穿。 “本帝承认,确实小觑了你。”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凝重。 先前他认为,对付区区一个年轻小辈,还不值得他动用真正的压箱底手段。 可现如今,九道法身被叶天如同砍瓜切菜般轻松诛灭,自身又遭受了反噬。 若是继续托大下去,今日恐怕真会在这阴沟里翻船。 堂堂天灾之王,不朽神皇,若是折在了一个神尊三重天的后辈手中。 那已经不是贻笑大方的问题了,那将是整片诸天万界从古至今最大的笑话。 他九婴帝君的名字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。 “既然如此……” 九婴帝君那九颗头颅同时深深吸了一口气,九张血盆大口齐齐张开。 一段古老晦涩,仿佛来自混沌初开之时的太古魔咒,从他那九张血盆大口中缓缓吐出。 那咒语声苍凉而诡异,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一种扭曲万道,颠倒乾坤的恐怖力量。 与先前施展的万道压制大阵和九婴天灾神通都截然不同。 那是一种更加深沉,更加原始,更加接近本源的力量。 伴随着那魔咒的吟唱,九婴帝君双手在胸前猛然结出一个繁奥到极点的法印。 那法印成型的瞬间,方圆数百万里的虚空齐齐发出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哀鸣。 以九婴帝君和叶天为中心,整片天地开始剧烈地扭曲,旋转崩塌。 “轰隆隆!” 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遮天巨手狠狠攥住,然后猛然一拽。 叶天与九婴帝君所在的那片虚空,竟然整片塌陷了下去。 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漏斗吸入了另一个维度。 两人连同周围的一切,全部消失在了原地。 那塌陷的虚空缓缓弥合,如同一面破碎的镜子重新拼凑在一起。 只是那镜面之上,还残留着一道道细密的暗红裂纹。 散发着扭曲空间,隔绝万法的诡异气息。 “怎么回事!” 黑棺之上,萧焰面色剧变,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真火长刀。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片尚未完全弥合的虚空裂缝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 “主人去哪了?怎么突然消失了?” 血月公主那张冷艳的面庞上也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。 她死死盯着那片尚未完全弥合的虚空裂缝,从那裂缝之中,她感受到了一股让她骨子里都发寒的熟悉气息。 “魔神领域……” 她喃喃自语,声音中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。 “什么是魔神领域?” 苏倾莲连忙问道,她的玉手已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袖。 血月公主深吸一口气,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 她曾是天灾一脉的天骄,比在场任何人都清楚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。 “那是九婴帝君的独门绝技,也是他赖以横行仙古纪元的真正底牌。” “以自身的皇道本源为根基,强行开辟出一方独立于诸天之外的虚无空间。” “那方空间之中的一切法则都由他随心所欲地掌控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