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冷宫荒废多年,院墙斑驳,爬满枯黑藤蔓。 萧以衡站在井前纹丝不动,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瘦长。 柳闻莺提着灯笼走近,橘黄光晕勉强照亮他半边侧脸。 萧以衡唇角竟还噙着惯常的弧度,只是眼底空茫茫一片。 “二殿下。” 声音细弱却有力量,像一缕光,将沉浸在悲痛情绪里的人唤醒。 萧以衡眼底痛楚未散,没有应声。 他踩上石阶,吱呀推开朽败门扉。 屋内被人收拾过,在虞淑妃离世之后。 只是年岁已久,蛛网垂挂,尘土味扑面,唯一张旧桌还算完整,桌面留着几处早已干涸的墨渍。 萧以衡走到桌前,触碰那干涸的墨迹,仿佛还能感受到当年母亲执笔书写的温度。 他眼睫低垂,悲恸翻涌而上。 启唇出声,像是在自述,又像是在对着母亲诉说。 “我小时便住在最偏僻的宫殿,没有母妃庇护,也无父皇疼爱……” 随着年纪渐长,陛下的子嗣越来越多,萧以衡愈发被忽视,活得像尘埃一般艰难。 宫里的皇子们,谁都能踩他一脚。 连宫里的低等宫人,都敢对他冷嘲热讽,肆意欺凌。 宫外的虞家,早已没落,自顾不暇,更是指望不上。 如若没有长公主的关照,他根本活不到及冠。 但皇宫偌大,长公主也有无法照顾到的地方。 有一次,太子抢了他新得的砚台,他不肯给,太子便让太监按着他,用砚台砸他的手。 十指连心,疼得浑身发抖。 也是从那时开始,萧以衡学会用笑容讨好。 他仰头冲着太子笑,说皇兄喜欢便拿去,他不要了。 从那之后,有人欺他,他笑,辱他,他还是笑。 笑得越真心实意,他们越觉得无趣。 他经常挨打,越哭,越恨,施暴者便越亢奋。 只有笑,学狗叫,才能换来生存。 裴泽钰的以笑示人,是君子之仪,温润如玉。 萧以衡的笑,从来都不是本心,是被日积月累的殴打,一点点磋磨出来的生存手段。 第(1/3)页